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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LittlePo adventures is exactly that- an adventure that will surpasses any and all of your wants and desires that you could possibly ask for in a trekking journey. The most exciting, authentic, transformative, outdoor travel experience that I have ever had. The only way you would be disappointed was if you did not go!" - Thea J Rabb, 4th year medical student

1% For Education

We donate 1% income to West China Story to help village kids finish their studies.

隨地大小便??

一次,參加隸屬團體的健行活動,一行十四人,浩浩蕩蕩。才開始在山林裡漫遊約莫兩三個鐘點,身心逐漸沈浸於文明世界中得來不易的野趣,領隊霹靂一聲長嘯:「separation break!」在我還來不及反應的時候,隊伍已經迅速分成男女兩隊,井井有條。

數名女同志從離我站立處不遠處,往草叢灌木深處尋幽訪勝,窸窸簌簌落花流水之後,又回到登山路徑上集合,頂隊的女同志,引吭發出一聲鷹啼鳶唳,後方的男性同胞們,數分鐘後姍姍歸隊。

得,這真是我看過最令人震撼的野地經驗。

唉,人在雲深不知處,不是想像中這麼浪漫的。

「那怎麼上廁所啊?」是我開始帶健行登山活動之後,最熱門的問題。我總是瀟灑一笑,「就到樹叢裡蹲下來就是了」,題問者閃爍著崇拜的大眼睛,卻還是忸怩地羞紅了臉。

殊不知當初我也是天人交戰過來的,在文明世界裡生活久的我,第一次在山林裡寬衣解帶,還真是有說不出的彆扭,似乎小鹿、小鳥、甚至小草都在偷窺似的,等到經驗多了之後,逐漸「天是我被、地是我床」,大有晉人遺風。

只不過,想當豪放女,還是得選對地方。就曾經聽說過,有人不識「poison ivy」,誤以為只是一堆亂草,解放一時的快感過了,帶來的卻是三四天屁股灼熱難當的苦楚。

大部分的山林,植被完整,包容性強,容許登山客自選地方小號,據聞在美國中西部相當缺水的乾燥沙漠地形,可不能隨脫隨灑,必須尿在流動的小溪流裡,讓流動的水流將這些雜質帶往可以承受的地方,所以遊客可不要因為一時興起,而吃下大筆罰單。

大號就稍微麻煩一些,會在山裡紮營過夜的登山客,都會準備一支小剷子。到了方便之時,帶著剷子飄然遠去,鑿一個小小的貓洞,結束後再予以掩埋。貓洞的深度也有規定的,需要 6-8 英吋深,據說微生物活動最旺盛的,就是在這樣的深度。

在土壤鬆軟的地方,大號不是什麼大問題,偏偏,偶而會遇到,連營釘都要用石塊用力敲打的頑固地形。若是肚子作怪,還真是恨剷不成鋼,身心兩面煎熬,不急出滿頭大汗才怪。

更慘的是,萬一吃壞了肚子,頻頻腹瀉。眾人那種「又拿了剷子了啊」的又同情又嘲弄的眼神,真不如直接挖一個大洞把自己埋起來算了。

有人曾經問我說,「為什麼人大便就要埋起來?」「怎麼從來沒看過熊還是鹿拿剷子的?」我一時為之語塞。思考良久,終於恍然大悟:便便在人家家裡,不想辦法掩飾,還大剌剌地留下證據,這這這,真是豈有此理,豈有此理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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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九九七 (1)

這一年,是益婷大學的最後一年,和其他同學忙著準備拖福或是研究所考試的忙碌比較起來,益婷是異常的悠閒。她讀的是大人眼中的熱門科系,三年多來,卻始終產生不了如初戀般的熾熱興趣,因此,對於繼續升學或是找份正職,她總是打不起勁頭。

一週三次的家教和每天數小時的兼差,大部分的日光,益婷在長長的椰林道上慢啃著新舊小說的篇章,偏等到時光也一節一節的啃去,才回到視作旅館的家。家庭是一個過度溫暖的地方,她怕面對母親的殷勤問候,洩漏了對未來不敢正視的心虛。

唯一一件讓益婷比往常更積極投入的事,是舞台劇。益婷一向很喜歡看人演戲。正眼窺探戲場上演的悲歡離合、人生故事,滿足了隔岸觀火的冷眼傲人,也排除了背後道人八卦的道德負擔。而將自我帶入劇中人物的高潮起伏,也彌補真實人生中,平平淡淡的慘綠年華。

因此,從一個禮拜看兩齣劇,到一個禮拜看四齣戲。大劇場、小劇場無所不包,卻更愛小劇場的活力和無法預測的驚喜。大劇場為了維持既有的觀眾群,常常在編導新劇本的時候,縛手縛腳,小劇場卻可以任性地妝點新意,雖然十有八九還是了無新意,益婷覺得還是值得的。

如此兩個月下來,益婷居然就走進觀戲同好發傻、發癡、卻認真的自組小劇團裡。

小劇團很小,核心團員不到五人,加上過往不定的路人,也許可以算到七八人。一切由暖身的信任遊戲開始,閉起雙眼,放鬆肢體,讓位在四周的其他團員,任意地推往來去。每個團員都要學著淘空了心,幾番三次,數人就如同總角之交一般的熟絡。

益婷第一次參與排演的作品,是徐訏的男與女,是民國初年的文明戲,大意是女方應徵男方的秘書工作,倡論新女性的獨立觀點,卻仍然掉入男方的婚姻陷阱。為了這齣戲,益婷每個週末都會前往新竹排練,除了遷就導演的方便,也是因為這齣戲打算就新竹文化中心演出的緣故。

這天晚上,益婷接到同團杰的電話,益婷對不常出現的杰不太有印象,只知道杰正準備要重考大學。杰當時對剛進團的她說,「我打算過一陣子上台北,到南陽街補習,到時可以打電話給妳嗎?」沒想到,事隔兩個月,就在益婷快要忘記這段往事的時候,電話鈴鈴的響起來。

「我上台北來了」 「喔,一切都還順利吧」 「嗯,我暫時住在我阿姨的地方,過一陣子應該會自己找個地方搬出來」 「開始上課了嗎?」 「已經上一陣子了」 「…」 「妳下個禮拜有空嗎?要不要一起去看國家戲劇院實驗劇展?」

難得遇到益婷本來沒有打算好要去觀賞的劇場,益婷對於要經過相關單位審核,才獲准上演的劇院實驗劇展本來就沒有很大的信心,有官方的操弄,常常扼殺了創意。只是電話一頭杰殷勤邀約的誠意,還是讓益婷無可不可的答應了。

實驗劇場中出乎意料的擁擠,更令人意外的是觀眾多的是,平常只會在表演工作坊的表演上看到的辦公室階層。演出的團體,把原本的仿照鏡框式舞台所設立的排排坐的觀眾席做了很大的調整,弄得好像是馬戲團的從上往下俯瞰的模式,偏偏每層階梯的落差又大的不得了。杰和益婷選擇了最上層的座位。杰的右方是一對年老的夫妻,益婷的左方是戴著眼鏡,神情嚴肅的三十多歲女性教師。

戲一開場,全部的演員就在呢喃著一堆不成為句子的音節,配合著身穿鮮豔衣服的演員的動作,很難不和性交的呻吟扯上關係。杰右方的夫婦低聲地用台語絮絮唸碎碎唸,坐益婷左手邊的女人則不停地緊張地問益婷 「他們在做什麼?他們在做什麼?」

接近中場,出場的是叫做「濁水溪公社」的樂團,唱的歌曲那可真是妙了,原本只是暗示罷了,現在的唱詞全都是「幹」聲不絕於耳。老夫婦開始阿彌陀佛,嚴肅的女性教師則是面呈土色的,抓著益婷的袖子, 「他們怎麼這樣子?他們怎麼這樣子?」

過份刻意的髒話和明示、暗示色情,把所有正經人搞得如坐針氈。益婷聽著樂團玩著「幹」的歌曲,終於忍不住在樂團停止演奏,珍貴的片刻休息時間,縱聲哈哈大笑起來。一開始笑就無法扼抑,一直笑地彎下了腰,實驗劇場的空間狹小,一瞬間,整個劇場都是千軍萬馬的笑聲,一直到益婷笑出了眼淚,笑聲才逐漸遠去。隨著狂放的笑聲之後,是數秒鐘的沈寂,樂團的演奏著不約而同的都呆望著演唱者,現場觀眾面面相覷,女老師皺著眉頭看著益婷,以為她是安排好的演員樁腳。又過兩秒,演唱者湊近麥克風,急急地說了聲「謝謝」,鼓聲於是一下,又開始「幹」聲不絕於耳。

劇場終了,老年夫婦問著杰, 「這齣戲到底在演什麼?怎麼這麼亂演?」 「這只是他們用的一種手法,一種嘗試…,實驗劇是會刻意顛覆需要劇情的既定印象的…」 老年夫婦搖搖頭地離場了,杰望向益婷,眼神中清澈如水,一句話也沒有說,踏下階梯,輕輕地回過身,向益婷伸出了手,帶著益婷慢慢地走下一層兩階高的樓梯。

從實驗劇場走向大中至正,暗夜中的廣場一向是這麼清冷,其實,就算是陽光普照的白天,以藍白為主色調的中正紀念堂還是從來都不會浪費它的暖意,益婷和杰都沒有說話,嗯,應該是說益婷和杰都沒有討論才看完的劇場,一向討厭冷酷的中正紀念堂的益婷,也許是在藉著那股清冷掃掉方才劇場的荒謬吧,也不禁暗暗欣喜,杰的善解人意。

to be continued 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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MLS

Mountain Leadership School (MLS) 是 Appalachian Mountain Club (AMC) 和 Leadership Training Institute (LTI) 合辦的五天四夜的課程,第一天是課堂講演以及行前準備,後四天則是實地上山演練各種硬、軟性技巧,並且拆解指導員所丟下來的各種難題。

基本上,對領隊的需求是,當一群人同意為共同的目標而聚集在一起的時候,領隊以協助、統領方式以讓整個團隊達成這個目標。

成為 backpacking 的領隊,所需具備的硬性技巧,如:各種裝備的使用以及準備,對於天候情況的因應,地理環境的認識,急救知識的攝取等。軟性技巧則為:溝通協調的能力,派遣分配的功夫,以及領隊風格的運用等。

第一天的課堂講演,特別強調的是領隊風格、意外現場、以及 leave no trace。

領隊的風格可以粗分為命令、推銷、諮商、和放牛吃草。命令就是不論隊員有無其他意見,領隊說的話算數,像是下達命令,無可通融,通常運用在危急情況。推銷則是領隊本中已有定見,藉由向隊員解釋這個定見的好處,以讓隊員接受。諮商則是領隊心中或有或無想法,以鼓勵隊員發表自己想法的方式,讓隊員意見達成一個共識。放牛吃草則是在不危害團隊的安全以及共同目的下,給隊員中的每個隊員最大的空間。

意外現場則是強調,遇到意外的時候該如何因應?所謂的意外可能是天候突變,也可能是隊員受傷,面臨的難題則是是否需要中斷行程,如果行程中斷,需要提早出山,是否原路折返或者是另尋出路。若是隊員受傷,除了必要的急救處理以外,是要協助受傷成員出山,或者是原地強迫紮營,派遣其他有力隊員向外求救?

第一天早上,分組之後,我知道我這五天將與四個男性隊員,另一個女性成員,以及兩個男性指導員生死與共。在領隊風格以及意外現場的講演之後,每組分別帶開,必須同組完成一個假設性的意外問題。

問題大致如下:你與其他五人開船出海釣魚,傍晚時分在一小島上紮營過夜,隔天晨起,發現船的馬達發生問題。你知道你事先已經和家人告知預定歸期,家人如果看你逾期不歸,定會通報搜救人員。只是現在面對的難題是,在這個小島上,至少需要待上一天,豔陽正烈(超過攝氏40度),缺乏飲水,要怎麼樣幫助眾人待過一天,等待救援。手上剩下的東西大致如下:冰桶中的六罐汽水和一些冰塊、釣魚線、船上的擋風玻璃、指南針、附近海域的地圖、睡袋、火柴、鏡子等。該怎麼排序這些東西的重要性?

眾人先分別標下自己心中的排序,接下來是同組討論,以便完成代表本組的答案。Michael是一個大嗓門,同時也是相當有經驗的 backpacker,有意無意的倚老賣老,不論他人有何意見,一路駁斥,我心裡反感暗生,卻因為臉皮薄,還是保持沈默不語。Sasha正坐在他前面,受不了了,回頭說「可不可以請你聲音放柔一點」,Michael說他天生就是大嗓門,說著說著就挪了一個位置,轉到 Joe 的身旁站著。Joe此時正想把主導權轉到自己手上,本起推銷貨物的功夫,強調我們所剩的時間不多,需要快快達成共識,同時暗示自己的答案已經經過周詳的考慮。Ronny的個性看起來沈默,卻是沒有道理說服他的話,會發起執拗脾氣,硬是不想隨便妥協。另一個 Michael 後來我們都稱他為 Mike 以示區分,言語柔和協調性高,我對他的個性還捉摸不定。我則是一開始說了幾點意見,沒人理睬,心一橫什麼都不想說了,算是一個固執難以伺候的。

總算糊里糊塗地呼弄出一組答案,在全組走回大 conference room 的路上,Sasha和我故意放慢腳步,互相對對方說,這些男的看起來都相當強勢的樣子,我們這兩個女生可要相依為命了。這幾個男性成員比起我倆來,經驗算是豐富很多,同時年紀都在五十歲上下,看起來,在他們的眼中,我們這兩個年輕他們二十多歲的女孩子,是不會有什麼太有用的意見,恐怕還需要照顧。我心中不服氣的琢磨,來這裡是來學東西的,可不是來找保母的,一定要爭一口氣。

MLS的宗旨是,當互相認知隊員的存在的那一刻開始,除了覺沒有在一起睡,廁所沒有在一起上以外,其他時間幾乎都要在一起切磋琢磨。於是大家一起聽講,一起吃飯。

行前的最後一個議題是 leave no trace ,簡而言之,就是「除了足跡什麼都不留下,除了回憶什麼都不帶走」,看起來很簡單,做起來卻很難。舉幾個例子來說好了:

一、腳要踩在哪裡?原則上,如果去的地方已經有開好的 trails ,那麼就要走在 trail 上面,讓該個地區受影響的範圍,只侷限在該條 trail。如果需要 bushwhacking 或是 Read More…

wet exit

第一次聽到「wet exit」這個術語的時候,是覺得懵然不通的。但是朋友絮絮地說:「只要懂得正確的 wet exit,划 kayak 就不用擔心了」,再加上他手舞足蹈地說如何乘風破浪,如何 surf ,河川山色又是如何的開展,川邊野鳥又是如何地高飛展翅,終於把本來就靜不下來的心,鼓譟地無可不可,終至心癢難搔了。

夏日的一個週末,兩天的 kayaking 課程。教練頭 Jerry 說著初學者常犯的驚異:船這麼小,真的能塞下一個人嗎?

有趣的是,一行二十幾個人,不管高矮胖瘦,都神奇地縮進一艘小小的船身。 White water kayaking 最重視的就是船身的剪裁合度,由於河水的變化無端,除了手上划槳之外,整個身子的協調度是頂重要的,因此如果沒有人船合一的感覺,操控上是相當吃力的。

坐進船中,調好背椅、腳踏,兩條腿是微曲的,膝蓋頂在兩側的膝墊上,背是打直的,另一個教練 Ted 說:坐得妥當,兩個人一前一後抬起這艘船,再將船倒轉過來,人也是掉不下來的。

Kayak 的船身淺,又常隨著水流高低起伏,為免避免河水潑入,加重負擔,划船者在腰部上穿著一條 spray shirt ,待坐進船之後,把入口牢牢罩緊,滴水不進。再加上救生衣、安全帽以及一根長槳,就是 kayaker 的基本配備。

船入水的時候,感覺相當奇妙,水流的絲絲撥動,都一點不誤地傳播到身上的每道感覺神經,習慣了剛入水的緊張感之後,左右看看,大家都嘻嘻哈哈的,想是每個人的樣貌看來都是相當滑稽,像是以人頭裝飾的海軍棋棋子,長槳就是兩頭帶刃的長槍。

第一課,船翻了,該怎麼出來?船一翻,頭下腳上,身體緊緊地卡在船裡,spray shirt緊緊地罩住船口,出不來,怎麼辦?恐怕是死路一條了。

說時遲那時快,示範的 Maria 的船翻了,只見她兩隻手不慌不忙地從兩側伸出水面,在船邊擊打了幾下,傳達「她很好」的訊息:第一步,千萬不要緊張。接著,上半身往前彎,將身子貼近船身,保護自己盡量不遭受水中大石或是不平坦地面的攻擊,雙手摸索到前方拉起 spray shirt 的套環,拉鬆 spray shirt ,兩掌再在船側一撐,人就「掉」出來了,加上救生衣一帶,人就出了水面,記住的是身體要保持平坦,不要急著站起,免得被湍急的水流激地把持不住。

這番出船套式,就是 wet exit,是 kayaking 最基本的功夫,是了,這樣一來不濕才怪,難怪叫 wet exit。據說,wet exit 的要訣在一個「掉」字,若是毛手毛腳地「爬」出來,手腳在水裡亂舞,保不準有什麼瘀青還是刮傷,還是輕輕地像一個球一樣掉出來,才是最寫意也是最安全的。

練熟之後,一個 wet exit 花大約 4 Read More…

Co-lead

擔任副領隊是成為正式領隊的前聲,Dick是我的「領隊訓練保母」,也是第一個讓我backpacking走到哭的人;記得去年第一次參加他帶的隊,第一天就是17還是18 miles,當時的我又很菜,走到中午就頂著後腳跟的大水泡,一直走到天黑,才趁著遠遠落後四下無人的時候,偷哭了一場。

意外的是,Dick倒是青眼有加,大大鼓吹我參加領隊訓練,還成為我的mentor,只是沒想到這次我和他左參詳右參詳,最後磨出來的一個三天兩夜的行程,前兩天就是各是 18 miles 左右的「挑戰」計畫,讓我看傻了眼。

他倒是有他的理,說是遠遠地開了六個多小時的車,不多走一些路怎麼划得來,更何況他在這次旅途中,有著「破千」(註一)的壯舉,我就算硬著頭皮,還是得捨命陪君子,另外,我想成為正式領隊的心熱,實在不想再等待了,估量著這一年來的訓練也讓我接近脫胎換骨了,就答應了下來。

大約在一個月前就宣布了消息,大家恐怕也是被18 miles的路攔著,居然沒有人報名,也罷,只要正式出隊,就可以算進 co-lead 的記錄,我還是開心地上路了。這次挑戰的區域是Appalachian Trail在Blue Ridge的路段,全長大約 45 miles。計畫第一天走 18miles +,第二天 18miles -,最後一天在中午時分出 trail,再開六個小時的車回家。

走下來,才知道我實在是太天真了,第一天究竟還是讓我掉了幾滴眼淚,先是礙於 shuttle service 的安排,一直到 10點多才上路,為了增取白天的時段,Dick一路上就不停地趕趕趕,偏偏第一天的路段難度不高,為了和 Dick 保持一定的距離,我實在是累壞了,累到覺得最後1 mile 的路簡直不是人走的,也不知道我最後怎麼到山屋的,剛生起爐火,天色就瞬間全暗了下來,也不過才七點出頭。

第二天的路況更難,幸好已經在山中了,出發的時間可以好好控制。令人想不到的是,我上坡路走得比 Dick 還好,為自己爭取了不少的空間。離山屋剩下大概 4 miles 的時候,一個迎面而來的 thru-hiker 帶來一個「山屋已滿」的消息,詢問我們到下一個山屋的路況,他想趕一趕,我好心地說,我們才剛經過一個非常適合紮營的地方,Dick於是回頭跟我商量著說,不如我們就在該處紮營吧,哈,真是「固所願也,不敢請耳」。當晚,Dick吃過飯就睡了,原來他也是累壞了。

這三天的行程,很趕很緊湊,在體力上也是一個大考驗,幸好沿路上得到兩個值得好好刻畫的風景,算是值回票價。

一是在第一天下午,匆匆遛近一大片整齊的樹林,說「整齊」,因為棵棵樹幹都是手臂粗細,頂頭上的樹葉,非黃即紅,又是清風徐來,黃葉紅葉在空中飄呀盪著的,忍不住抬頭伸長了脖子,尋找是不是李慕白正在樹梢練習江南鶴的劍法,還是如月自不量力地追逐誤殺殘劍的飛雪。

二是在第三天上午,登上 Cold Mountain 的山頭,往北的方向有 0.5 mile 的範圍都是一半平坦,長著鬆鬆軟軟的綠茵,偶爾點綴著一兩棵牙籤大小的樹。綠草上盤據著極精神的小黃花,這花也不過手掌高,頂端四朵花各依玄武、朱雀、青龍、白虎佔據著方位,一點也不馬虎。陽光般的色彩,讓駐足人就算是飽受了山頂冷風的招呼,也覺得心頭殘有一絲暖意。而舉目眺望,遠遠的山巒線,配著氤氳的雲霧,想遠處的人望向此處,也會同有「只在此山中,雲深不知處」的感慨。

噫,我是寧願一天少走個 4、5 miles 的路,多些敷餘可以駐足欣賞一些難得的美景,或是獵取一些有趣的鏡頭。這次的美景是匆匆地走過了,只有待來時舊地重遊再加溫習,恐怕屆時因季節的遞嬗,又是另一種風味了。

後記: 上路前,要慎重檢查每一項裝備是不是齊全,可不可以使用。我的打火機在第二天上,火石卡住了,只得向 Dick 支用火柴。而 Read More…

野孩子與她的小吉普

野孩子喜歡東奔西跑,在美國,沒有車的野孩子簡直是坐困愁城,因此,這個野孩子在她25歲的時候,買了第一台車。

第一台車是很炫、很酷的吉普車,配著亮銅色,是當年新款的顏色,驕傲地不得了。腦海中幻想的總是大輪子碾過飛沙走石,踩過小溪村落。豪情萬丈的野孩子總說,要用這台車踏遍五湖四海。

新車上路沒多久,踩到海邊的小島上,豎立的招牌明說著只有四輪驅動的車子才可以開沙灘,朋友的慫恿下,燃燒著的自尊心讓大輪滾滾地進發了,沒顧著需要事先申請許可的警示。沙灘上的泥鬆軟地不得了,底下蘊藏的海水暗潮洶湧,黏黏濕濕。大輪翻個五六轉,就把半個車身栽進了細沙地,進退不得。沒奈何,只好求救於當地的駐警,讓胎兒洩了氣,再把車子拖吊出沙地。原來這樣的地形,車胎必須要洩氣到原先一半的胎壓,才可以自在行走。

野孩子也洩了氣,受了駐警一頓教訓,差點吃了大罰單。得不償失的是,底盤受到鹽水的浸潤,鏽蝕的速度比一般加緊了幾倍,還得做特殊防鏽處理。

安安份份地過了些日子,越野駕車的白日夢從來沒有實現。吉普車的大輪和強悍馬力,很容易就可以破壞非柏油的地面,改變地面原本侵蝕的速度,更不用說掃蕩掉地面弱小的植被了。要越野?可以,還是得乖乖地到規劃好的地方才可以,這個年代已經不是「此路是我開」的年代了。保育觀念最重要。

野孩子和吉普車都悶地不得了,到了冬天,美東來了大風雪,家家戶戶的車不是被雪埋起來,就是非四輪驅動跑不出門。逮到這個機會,可以遛遛我的小吉普,不用剷雪,小吉普輕騎上了路面,路上果不其然,一點交通也沒有,故意開上開下積雪好幾次,突然也就意興闌珊了。就算是野孩子,也是有和一群人一起野的渴望。

小吉普最後留給我的回憶,是一年冬天開往滑雪勝地的路上。夜已深沈,大雪紛飛,不熟悉的路段,只有緩慢的前行,任由無止息的飄雪,消磨著因過份專注而疲勞的神經。公路路經一個小鎮的時候,交通量突然遽增,卡車、轎車全部上路,駛得飛快,想是熟悉當地路段。已經是大雪下地連路上的分隔線都辨不清了,哪還禁得連續的超車把路上的積雪飛濺到擋風玻璃上,突然,野孩子身旁的乘客一聲驚呼,「妳的車子向外偏了」,緊張加上沒經驗,過份拉回的方向盤,以及不該過份的煞車,讓小吉普失去控制滑向外側的路肩,小吉普的車頭以及兩個前輪輕巧無聲地,倏忽陷入路肩上龐大的積雪。靜夜中,車輛還是一台一台地踏雪留泥。

小吉普的前輪懸著,使不上力,試了幾次,都是呼呼空轉的聲音,迴盪在焦急的心裡,更顯震撼。幸好可以切換到四輪驅動,留在路面上的後輪,輕輕地把整台車拔回了路面。

這次,幸好路旁是一團積雪,有驚無險。

又過了好些日子,野孩子經不起愛護環境的心理煎熬,以及敗不起愛車喝油當喝水的氣慨,黯然地把小吉普賣了。買方是來自喬治亞州的鬍子大漢,對小吉普中意地不得了。野孩子現在偶然想起,也許,小吉普還是比較適合喬治亞州南方陽光的燦爛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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歐遊憶往〈撲克臉的法蘭克福青年旅社接待員〉

這真的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,來了美國之後,雖然認識了許多友善的德國朋友,對於法蘭克福青年旅社坐櫃臺的那位撲克臉青年,還是難以釋懷。

到了法蘭克福,我的歐洲自助行也接近尾聲,當晚接近宵禁時間才悄悄摸進房間,總共四個上下舖,八個床位,我草草地將身上大包小包,唏嚕呼嚕地塞進一個空著的櫃子,就倒頭大睡了。

隔天醒來,打點行囊,準備隨意在市區逛逛,就搭火車前往巴黎機場直赴費城,不料睡我下舖的一個女孩苦著一張臉,焦急萬狀。本著大家都是自助旅行者,雖是萍水相逢,還是問了問訊,才知道這個女孩也是從台灣過來,由於在台服務於一家德商公司,德國自然成為自助的首選,當天就要搭飛機返台,前晚睡覺的時候,以防萬一緊緊地擁著裝有機票、證件以及旅費的小包包而眠,誰知道今早起來還是不翼而飛。

我勸她先向櫃臺問訊,也許偷兒只取走現金,會有人發現她的包包也說不定,若是不成,我們再來地毯大搜索,走一步算一步。

沒想到櫃臺的那位仁兄,聽到物品遺失,馬上板起著一張嚴肅的臉,一口撇清關係,說是旅客遺失錢財責任自付,還怪說櫃臺明明提供小鎖出租,言下之意那位女孩因小失大,現在可是後悔莫及。我兩人的心頭都沈了一沈,早先只是想說有無「失物招領」,現在卻被落井下石。我兩決定逗留在該青年旅社,做一番搜尋,就算是大海撈針也罷,而那位櫃臺仁兄似乎洞悉我們的意圖,還明示暗示地說,若我們沒有和住宿相關的事情,還是早早離開為是。

那女孩快要急瘋了,掉東西的憂愁,有家歸不得的焦慮,受到排喧的委屈,最後好不容易下個決心到柏林去找她的上司,我也把身上所有的現金都掏摸給她資助旅費。這時同房間的另一位女孩看我們熱鍋螞蟻的模樣,也好心地走過來細問情況,她回憶說今早她去洗手間的時候,隱約看到某個抽水馬桶後面有個像是女孩敘述的包包,女孩匆匆道了謝就衝了出去,回來的時候是一副如釋重負的表情。現金飛是飛了,機票、證件都還在,信用卡也沒被取走,她千謝萬謝地說有了信用卡,不需要跟我借錢了,我倆互相留下了聯絡方式,就互道珍重,各趕各的行程。

回頭想想,我真的好運氣,所有東西都粗心大意的置放在無鎖的櫃子裡,反而沒有受到偷兒的青睞,幸好那女孩也只有金錢損失罷了,只不過回憶起那張撲克臉,還是微微有氣,我們也沒有賴上他們青年旅社,問一聲失物也不得嗎?一定要板起那一副「公事公辦」的臉?怎麼說,只能說自助行,就要有完全自助的準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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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森林步道—野生的動植物

黑森林步道山林區,除了總是在暗地裡伺候著的響尾蛇,常見的動物還有 deer 、 woodpecker 、 橘色的 salamander以及 chipmunk。鳥類身輕,動作伶俐,如果沒有攜帶望遠鏡,通常只有緣份聽到它們的歌喉,我們也只有遠遠地聽到敲打樹幹的輕響,才知道啄木鳥就在左右。

Chipmunk 的個性相當害羞,當你注意到草叢間窸窣聲響的時候,一回神,連牠的尾巴都捉摸不著。有一次穩步前行的時候,右前方的腳邊,躍過一道身影,我停住步伐,眼光順著腳邊的一截斷掉的樹幹往前摸索,隱隱約約發現微微泛紅的,只有普通馬克杯大的 chipmunk,緊張地搓著雙掌,不敢朝我的方向看上一眼。我又驚又喜的悄悄地將 Nick 招手過來,偏偏他怎麼找也瞧不著,我急了,往前踏了一小步,而它,跳起身來,以一個完美的弧形竄入它身旁的小地洞。

喔,不知道這算不算是野生動物,不過看到它們我是一定不會又驚又喜的。

六月中旬到黑森林的時候,還是微涼的天氣,晚上當太陽消失的時候,必須穿上一件薄外套,要不然可是很容易著涼的。七月初,再次造訪,大大的豔陽不說,山谷中水道交錯,蟲子滿天飛,讓人特感疲倦。這些蟲子,有些是 nats,鍥而不捨地往雙眼、額角衝鋒,舔舐著水氣;horse flies讓人望著噁心,我的左上臂就被狠狠地咬上一口,腫了有半個巴掌大,兩三天才消。

當天晚上我破了不主動生營火的往例,藉著紮營處前人用大石塊排列成的 fire ring,燒起熊熊火焰,趕走擾人的蚊子、咬人的馬蠅。

野地的植物千種萬種,姿態萬千,多數我不知道名姓的,開著最嬌豔不過的花。而林間最讓我印象深刻地,不外乎彷彿有用不完顏色的蕈類香菇:米白色、淺褐色、亮橘色、土灰色、還有粉紅色,展示的型態也是千奇百怪。

陰暗處,長著半截鉛筆高的 Indian Pipe,全身透著純潔的白,沒有摻雜一絲一毫他種色調,同時,在它薄如輕紗的身軀間,雜入間斷的透明基調,吹彈可破。仔細看,它的身形像是具體而微的水煙管,這也是它芳名的由來。

最讓人興奮的則是叢林間的野藍莓,六月時,果實還是泛著「禁止採食」的果醬綠,Nick說,這些野藍莓即將成為林間野熊的佳餚。七月初時,再見到這些果實的身影,已經是不折不扣的藍莓了,熟透的果實咬在口中迸出甜蜜的汁液,愈是身長在陽光豐盛下的果子,愈是甜美醉人。Nick和我忍不住大快朵頤了一番,希望熊家庭可不要怨恨我們才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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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鹿亂撞

鹿,是很溫馴的動物。可是,當你不預期地遇見它時,除了溫馨,另一種可能得到的感覺,卻是戰慄。

話說上上禮拜,我必須遠征到 New Hampshire 學習野外急救以及領隊訓練的課程,地圖軟體估計的車行時間為 8.5 小時,加上路上休息用餐的時刻,恐怕跋涉的時間將會逼近 10 小時。很遺憾地,當日我一直延遲到中午時分才得以上路,以致於最後 40 miles 長的山路,是在黑暗裡摸索的。

暗夜行進的我,基本上是孤單的,偶爾或許有當地的車輛尾隨而行,只是,常常在過了幾個交叉口之後,他們的身影也就消失在左拐右彎之間了。

我一路上保持著大約每小時 45 miles 的速度,並隨時留心著里程表上的讀數,暗自嘀咕應該再過幾分鐘,就可以放下暗夜開車的戒慎恐懼。就在此一刻,對面車道的路旁閃爍著一雙銅鈴模樣的大眼睛,這不是第一次在山野路旁看到野生動物,於是,我只是輕輕地放鬆了油門,決定觀察它的動靜,再決定行止。

它,似乎沒有移動的意思,我估量著,也許就讓車子輕輕地滑過去也就罷了,又添了一樁巧遇野生動物的美事。偏偏,提下的心才剛放下,這隻大型動物,開始筆直地朝我車頭衝過來,勇敢地像是和鬥牛士相競爭的粗壯公牛,就算不得勝利,也要有準備玉石俱焚的驕傲。

我用盡了力氣踩下了煞車,眼睛楞楞地瞪向前方,暗暗祈禱著「停下來,停下來」,我和它的距離是這麼地接近,我幾乎以為方向盤上的安全氣囊要炸開了。行速表上的數字不停地倒數著,20 … 15 … ,反射性地左腳踩下離合器,怕是恐懼在深沈地夜裡劃破天際的噪音,會讓我如履薄冰的冷靜崩潰。

車子停下來了,它在離車頭兩吋處滑向右側的樹叢,我的兩腳還是死死地踏著,一動也不能動,身上的每一吋肌膚,每一段神經,似乎都繃緊著,良久良久,我才吐出一口長氣,嘲笑自己似地把排檔打到空檔,又讓自己一動也不動地休息了好幾分鐘,才緩緩地開動車子。

不到一分鐘,我就看到了當晚住宿地的招牌,我驚魂甫定地和櫃臺人員說,「Just now, I almost hit a deer」,期望的是櫃臺人員給我一些,就算明知道是泛泛的安慰也好,怎知,他頭也沒有抬地輕鬆地說,「Are you sure that it was not a moose?」

啊,那果然是一隻 moose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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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森林步道—林中的響尾蛇

黑森林步道,位於賓州中北偏西,是一條全長 42.44 miles 的環狀步道。Nick 和我於六月中旬以及七月初(6/12-13,7/3-4),在此消磨了兩個禮拜,也成功地完成了繞行一週的巡禮。

黑森林步道的得名,源自於當初從德國移民至美國的伐木者,對於家鄉黑森林的懷念。同時,在伐木尚未盛行之前,這裡的確是林木參天,陽光點滴不透的,只可惜,這樣的景象,隨著伐木工人的砍伐,已經不復存在。

不過,黑森林的周遭,以及黑森林步道本身,還是相當可人的。身在此處,展眼四望,處處都是青翠,蔭蒼蒼的山巒接連起伏,綠悠悠的河流小溪,綿延數十里。霧氣濃郁時,瀰漫的蒸氣,炊著鼓實實陳列著的艾草饅頭。

六月來時,氣候正佳。陽光煦煦,暖洋洋地卻不驕人。山林間,卻是常見的鹿不見一隻,偏偏走過荒草叢生的地區,伴著我們低沈有節奏的步伐,響尾蛇的嗤嗤聲就跟著絡繹不絕,一直等待我們兩人逐漸走遠,警示的訊號才沈寂下來。

這裡的響尾蛇是有名的,同時也是保護動物。一般來說,你不犯蛇,蛇不犯你。奇怪的是,當地每年六月,總是有捕捉響尾蛇比賽,鼓勵民眾各憑本事,上山捕捉,響尾蛇愈大愈重,就代表愈有本事,等到熱熱鬧鬧的響尾蛇嘉年華落幕,各家民眾就得提籠上山放生,不得有誤。

七月份第二次上山的時候,天候相當地炎熱,我的神智也被烤地相當地焦躁,響尾蛇的喧噪,可比蓮花季節午後擾人清夢的蛙鳴,將我的神經擰到最緊。我牢牢地握著登山杖,專注著打草驚蛇,背後 Nick 突然囁囁連聲地說:「嘿,把你的相機拿出來」,我一回眸,失聲驚呼,手臂一樣粗的響尾蛇只在兩步之外,蜷曲著身子。我嘗試著踩上 Nick 立足的樹幹,誰知道,這樣不尋常的動靜,讓響尾蛇搖著君臨天下的步伐,搖進了草叢。

錯失攝影機會的遺憾,讓我在接下來的路途,不住地左顧右盼,偏偏第二條蛇的倩影還是被 Nick 發現了,Nick 甚至大膽斷言,沿途我們錯過的響尾蛇不下十數隻。

這次被我們發現的,是一隻小蛇,對於被四個眼睛用力的瞪視著,似乎感到非常害怕,不住地挺起身軀,同時吞吐舌頭,嘗試鎮喝我倆,偏偏我倆輕視它的微不足道,讓它的努力徒勞無功,可憐亦可嘆。

相對於這隻可憐的小動物,我也沒有多大膽,遠遠地站定了安全距離,歌頌著鏡頭的伸縮功能,僅此,讓我為科技高呼一聲萬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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