Mar
31

眼前的小火鍋,熱氣蒸騰。坐在煙霧那一端的老友,突然說道,你和她分手了。胸口泛起些,像是晨跑時藉以憑證存在的心聲。我楞楞地望著前方,偽裝著聆聽,小小的酒精燈卻燒掉了每一個字。
每一個認識你,也認識我的朋友。和我碰面時,會給我一些你的消息。和我不碰面時,會向我問一些你的消息。是他們相信情人之後還可以是朋友,還是他們相信你,還是,他們相信我。
你說,你很懶,不寫信。我說,我也很懶,從刻意的懶,到真正的懶。可是再怎麼比懶,你還是比我更懶。而我也逐漸習慣,把想到你時湧起來的情緒,從細細咀嚼,到毫不拆封地置入冷藏。這樣,就算某一天颱風猛颳著十多天,我也還是可以很安心。
辨不清心裡泛起什麼漣漪,有點捨不得,還是硬把它標上日期,置入冷藏。卻在午餐之後,踱入盛開著杜鵑花的舊地,拼湊著片段的回憶。
不知道你在哪裡,只能把希望你很好的祝福,向四面八方傳遞。
從台灣回美國,很長的旅途。忍不住地想,我的心究竟在傳遞什麼訊息?可是,就好像在有趣的夢中途醒來一般,就算很固執地多睡一會,也再也得不到真正的結局。
今年的東風沒有來,明年的東風,也便不是今年的東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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