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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ug
22

寫作時間:1997/03/20

臨界點劇象錄-「審判」
演出時間:1997/3/8–14
演出地點:實驗劇場

這個審判,是一場夢魘。劇中瀰漫著一種詭譎的氣氛,法院莫須有的逮捕打亂了K的生活,同樣也打亂我自己對生活的建構。K君最後被折磨地身心俱疲,第一場居然就以他被棄葬作為開場,當裹著 K君的袋子被眾人抬出來的樣子,現在想想好像基督山恩仇記,主角被海葬的那一景,那種社會上對「犯人」的鄙視;連K君的母親都不憐惜的鞭打他,好殘酷…呼應著後頭K君母親漢娜一邊擊打著他,一邊祈求著律師的原諒,連親人都站在法院的體制內?!

突如其來的逮捕,使得K必須面對自我的矛盾,本戲以 3個K做處理,覺得這個安排不錯,因為K是觀眾最需感受的人物,剛毅明朗的K、懦弱神經質的 K都很能令人認同;但K的原始欲望一角,實在太難捉摸,他出現的時機多半讓我迷惘,以致未能對他的肢體產生共鳴,有點遺憾;尤其在終場,面對著法院牧師、許多影響K君重大的人,正直的、懦弱的K同在場上,那種強烈的抗衡…此時原始欲望的 K亦在場上舞蹈,反而覺得少了什麼,也許是氣氛的醞釀還未到頂點,不能烘托出三人的矛盾點吧。那時,我真的覺得,兩個K就夠了…

在前後死、生的對比,中間是對 K所受之遭遇及轉變作一陳述,在「對簿法院」那一場,法院的群眾嘰嘰喳喳的,卻怎麼突然被 K指責說是「原來你們都是法院的人,剛剛的都是演出…」,讓人覺得十分突兀,一來是那份指責太急轉直下了,二來是太早了,作為剛毅正直的 K,難道在一開始還希望勃勃的時候就認定周遭佈滿敵人,還是真的聰明睿智到洞察力驚人;但總而言之,在第二場就明白點出讓我有點失望,其實他根本不用講的,後來的種種經歷、母親的擊打、牧師的法院的立場,就在跟觀眾說明了,如此削弱了力量。

這齣戲的佈置我蠻喜歡的,佈景道具顏色的對比很敢用,很清楚,在空中還懸掛了數把椅子,那是誰也坐不到的,又好像隨時會掉下來,人物來來去去就在那些椅子底下走來走去,似乎隨時都會被不知名的災禍捕捉到。有一點遺憾的是,佈景道具的排列未能考慮的很周到,致使觀眾的視線很容易就被擋住,造成全場的演出變成半場。

演員們算是很整齊也很稱職,除了漢娜一角我稍有微詞,畢竟要叫一位年輕演員去模擬白髮蒼蒼的老婆婆,要下的功夫是更多的,漢娜看起來太「硬朗」了。兩位主要的女角都很漂亮,讓我忘記去注意他們的演技…我很喜歡畫家和律師的「忠實」顧客布魯克;畫家就是顯然該種生意作的多了,絮絮叨叨的好像句句是重點搔人心癢,連賣畫也不改本色,賊賊的,又拿他沒辦法…布魯克可憐兮兮的注定被牽制,想掙脫又不想掙脫,真的,他的不敢帶著不想的意味,讓人憐憫又唾棄。他們兩個都很自然。

這齣戲,我看完後就很想找人好好討論,如果它的換場不要如此的頻繁、耗時,以至於造成觀眾連接情緒的困難,我想它會更好。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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