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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rchive for the 'Reviews' Category


Sep
6

lin_food

看完這本書,有好一陣子了。記得是利用睡前敷餘的時光,一晚一篇讀(吃?)完的。

老實說,在睡前看這本書,不是什麼好點子。舉幾篇篇名來說,你就知道我的意思了:「潮州魚翅」、「清炒蝦仁」、「紅燒蹄參」、「佛跳牆」……好幾次,差點兒從床上跳到廚房翻冰箱去,真不知道當初怎麼撐過來的。

這本書,頂好看的,還兼食用,呃,應該說實用。簡單觀之,林文月只不過細細描述些食材的挑選、烹調的方式、煮食的心得;偏偏,在諸些抽絲剝繭的步驟中,混雜著似遠似近的回憶:濃厚的情感,還真是調味聖品,在作品將近完成的那一刻,氤氳發散,繞樑三日。

舉個例子來說吧,林文月在「台灣肉粽」開宗寫著,討厭長輩每每以食物的準備來提醒女孩的婚姻「女孩子要會蒸糕、包粽子,才能嫁人。」小時候,母親也常用女孩子要學會煮飯為藉口,要我到廚房幫忙,我總是以公平反擊,以「若哥哥弟弟不動手,那我也不要學習」來推託。

不過,我也像林文月一樣,與母親生活在一起的日子,每逢端午都可以聞到粽子的飄香,成為思念家鄉一個重要的依據。不禁慶幸,曾經有一年花了時間與母親一起包裹粽子,從幾不像到一顆四角俱全,玲瓏飽滿的粽子,令我驕傲非凡。至於粽子的滋味,卻已經淡忘,也只記得這副圖像「一口咬下去,吃到了肉塊,再一口咬下去,又吃到了香菇或蝦米……」如今,家裡的兄弟姐妹都四海為家,母親似乎也不包粽子了,只不知,庭院那個月桃花是否還在?

林文月的文字,溫婉、清晰、嚴謹、以含蓄謙遜的態度,寄託濃濃的人情。就只是吃嘛!這個一天不知道要重複幾次的動作,何苦這麼耗精神?只是凡事一旦研究下去,趣味就來了,苦處往往引出姍姍來遲的甜處。也難怪林文月讓她的學生驚訝「做菜和做學問一樣!」

還記得剛來美國的時候,被美國天價的食物嚇到,學生嘛,當然要體認物力維艱,只好親手調羹湯。幾次小試身手「咦,還不難吃嘛!」大概在台北天天看媽媽煮飯,也偷記了幾個撇步。知道火有文火武火,烤箱要預熱,燉高湯要過血水,雖是半瓶醋,也足以在留學生界號稱頂尖高手了。

樂趣一來,研究的癮頭就發了,幾個引以為傲的成果包括:將美國乾不拉機的包心菜,炒到和多水的高麗菜差相彷彿;瓦斯爐上四灶全開,半個小時內煮好三菜一湯。第一次在異鄉過年,還請了諸多同鄉一起圍爐。

每逢打電話回家,和母親永恆的話題,總是繞在做菜的題材打轉,母親對我的請益,總是興致盎然的諄諄教誨。母親總是這樣開頭的「我跟你說,做(蛋餅、白切雞、蘿蔔糕……)很簡單,你只要這樣這樣就可以了,又好吃又不花你多少時間。」或者,母親又會告訴我「今天看『食全食美』,又學到新的煮豬肝的方法,包管你煮的豬肝粉嫩好吃」

還記得小時候曾經幾番三次,午餐後就看到母親愁眉苦臉,嘆氣著「不知道晚上要煮什麼好」,那時候以為母親大概恨透煮飯了,但是怕攬上煮飯重擔,也從來沒有孝心發作,好好安慰母親。出國以後,反而常常聽母親聊起看傅培梅以及食全食美,想必褪去食者耗繁的壓力,母親其實是挺享受煮飯炒菜更上層樓的成就感的。只是,母親不論在越洋電話上教了我多少道菜,她可絕對不會忘了提醒「這些妳有時間再做就好了,唸書要緊」

「治大國如烹小鮮」林文月在食道上,也常有令人拍案的哲學見解。林文月談論製作「鑲冬菇」之流的功夫菜提及,宴客席上,類似的功夫菜不宜超過兩樣,「否則高潮迭起,反而不見高潮」這讓我聯想到許多日本談論烹飪的漫畫,像是「將太的壽司」或是「中華小廚師」,常常在安排上菜的順序也是饒具苦心,免得一番功夫付之東流。

我做菜倒好像沒有做出什麼精深的道理,但是有一個原則我總是奉行不悖:「做菜時需有快樂的心情」一樣的食材,一樣的步驟,兩樣的心情,菜的滋味便是天堂地獄。有一回,心情低落地返回家門,百無聊賴之下,瞄見已經準備好的食材,想說藉著機械操作,來洗洗沈鬱的心情。菜的顏色和香味似乎和平常沒有什麼不同,誰知一口咬下去,就決定整盤菜倒到垃圾桶裡,那是就算一輩子勤儉持家的人都下嚥不了的味道。之後,我學到:心情不好的時候,千萬不要再跟自己的胃過不去,還是到外頭打打牙祭。

吃,果然和生活分不開。只不過想談談這本書罷了,結果牽扯出一堆自己的陳穀子爛芝麻。還是回歸主題,談談林文月的以「大芋頭、豬油、砂糖及紅棗,少許桂花醬」製作的「芋泥」,好比西方飲食以甜點劃上正餐的句點一般,結束此文:

「芋頭與油、糖在鍋內翻炒至充分融合之後,就會有一種屬於芋頭的特殊香氣四溢。隨即取一稍深的容器,將炒好的芋泥盛入。」之後則需蒸煮。「如果家裡有桂花醬,可以約取一小茶匙,於起鍋以前摻入芋泥之中,則蒸出來後,會帶有微微的桂花香」「至於紅棗,是為了添增其視覺上的美化效果」用熱水泡軟去核之後,排列芋泥之上。

當閱讀這篇「芋泥」時,對於林文月舅舅所稱「螞蟻都會教他們給毒死的」府城甜品,充滿好奇。我想再怎麼甜,再怎麼膩,總比不過美國這裡總加上一球香草冰淇淋的布朗尼(brownie)吧。

圖片來源:博客來





Sep
5

寫作時間:03/28/1997

呈現的手法、展示的結構並不說是新奇,不過我的確被進念所震攝到了;舞臺上的線條洗鍊,色彩大膽,肢體很簡單,重複表達加強某些意念,將觀眾推入又不時以燈光刻意保持觀眾與劇場的疏離感。

舞臺上坐著的那人是老舍吧!他面對舞臺思索著,他一直坐著,投影幕上有他的影:放大、放大、縮小、縮小;他也會站起,做著某些動作,投影也在動作,不是同步的:有跟隨、也有預測;水聲、潮聲漸進,突然巨大的恐懼感向我襲來,好害怕,不知道為什麼,好害怕…轟,雷聲差點把我嚇死。每次雷聲都把我嚇到,除了最後一次。

「請問你…有沒有問題想問」「為什麼要為人民服務」「組織口號的是不是領袖」……老舍面對著大明湖想的就是這些問題嗎?我不太熟悉老舍,我不知道是不是,我只知道在以前的台灣,有車聲、人聲的道路中間,你是可以看到一堆標語的;小學的作文是「保密防諜、人人有責」「拯救大陸同胞於水深火熱之間」;面對著台灣海峽,會興起精衛填海的夢嗎?面對著太平洋呢?看著整片的水,悲觀的人或沈重的心情會牽引自我走向一己的無力感吧。

分不清楚是真實、是夢幻,長袖善舞起來;是台上的青衣,是台上的老生,脫去了黑袍,出現了紅袍、戴著黑框眼鏡,戲服再換,終歸於白袍,袍前似乎血跡點點;為什麼?就好像「為人民服務」斗大的字,是紅色的,是紅底鑲黑邊的,是白底鑲紅邊的;這五個字帶給我的,自始至終是一團迷思。

劇中出現一個個金色的盆子,開始有人捧著盆子、望著盆子,那盆子是晶瑩如鏡的,望著盆子的演員動作好精確,他很專心,是想從自己的眼中發現什麼答案吧!我平常也喜歡瞧著鏡子,看自己眼神的變化,我覺得這是思考的一種方式,你質疑自己,在鏡子中可以看到渴求回答的眼神,促使你不斷尋找答案;但也可能心慌,不是所有問題都是那麼簡單就有答案,所以可能想看又怕看,不願意看卻又想看;很矛盾,可是很有意思。

湖水也像是一面面的鏡子,望著盆子也是面對著大明湖思索的表徵吧!場上排列成整排的金色盆子,閃閃發亮,彷彿湖水反射著太陽耀眼的光芒;這樣的聯想,劇中有所表示:在整排的盆子前,一人燃起煙、脫鞋、脫襪、脫去外袍,涉著水;兩個人都端著盆子,一個人做傾倒狀;(第二段若只是要表達水與鏡的連綴,大可刪去,還有其他意思麼?)在成列的金色盆子中前進、後退終至義無反顧,是不是老舍終是沒入湖中的,唉!

後半部的冰牆,節奏分明的打擊樂;音樂沒有給我預期的震撼,我著重在視覺,冰牆上變幻不定的山海景色,用了大量的藍,顯得很深邃,倒像是思緒的混沌不明,人依舊坐在那邊,不動如山;還有一以貫之的那條紅線,是節目手冊所謂「老舍一點一點開始明白他的問題和困境中間的溝野。然而也只能夠這樣。他見著那道溝野。在他的藝術和現實中間,在他自己和家庭中間,在他那片大地和天空中間」,充滿意義的紅線,也好隱諱,就是這條線打敗水乳交融的理想,粉碎海天共一色的情境,所以不瞭解「為人民服務」的意義?!

劇場後面的鐵捲門緩緩升起,後頭的夜色有樹有青山,我以為我也要面對著它成為不動如山的老舍了,幸好一輛機車急馳而過,把我喚回現實;戲結束了,問題還沒結束,可是看完了它卻一點也沒燃起我想解決問題的熱情。有時候害怕自己看這樣的一齣戲,只汲汲嘗試去解構整齣戲而忘了去領會,還沒有見山又是山,見水又是水吧!





Aug
30

book_chou

直到五六年前,才比較認真開始看散文。

還記得那時,青春像五彩一般恣意揮灑在大塊寒暑假的學生時代,最適合踡在沙發上,整個人膩進小說情節,癡癡地、傻傻地,然後曬著西陽沈睡一下午,再在夜沈時候,挑燈再戰,不到結局勢不罷休。

逐漸地,能看書的時間被切割成無數的片段,讀小說的霸道和這裡摸一點、那裡偷一些的小媳婦行徑,八竿子扯不著。於是散文、新詩開始為我打起游擊戰。

散文很難挑,不是說好的散文難找,而是碰著心頭那塊肉的散文難尋。尤其是人在國外,每次返鄉到書店也只能亂槍打鳥,才知道這年頭作者、讀者關係的建立,還真的要靠緣分。

周芬伶在某一年和我飄洋過海過來,也許塵積了兩年,才讓我捧在手中。

讀周芬伶

讀周芬伶,怎麼說,這個感覺有點難描劃。

你讀完她的篇章,你感到淡淡的愁,突然發現一整天,天氣就是這樣沈沈鬱鬱,你確定不會下雨,可也不敢希望出太陽。

除了一些描述家人的文章以外,她的文字其實有些難消化,我總是看過後就忘記,怎麼努力地回想,就是沒有辦法佳句共欣賞,但覺得心頭有許多思緒翻來湧去,卻也說不出什麼所以然。

也許,讀周芬伶,就是走進情緒的結界。

女性書寫

本書前附有其他文人導讀、引介的文字,談論周芬伶,有四個字引起我的注意:「女性書寫」

我一直沒弄清女性書寫的定義,肯定不只是廣義的意指書寫者為女性那麼單純,那麼是什麼?是戀物、是絮語、還是剪不斷理還亂的情?

我嘗試去回想我曾經閱讀過,可以稱之為「女性書寫」的文字。蘇偉貞的沈默之島、王安憶的長恨歌、張愛玲的半生緣,叫我概括性地稱之為女性書寫,也許要到數百年後才能夠。這些人,這些作品,都太栩栩如生,太個性。

或許,這麼說,這些文字,只有女性才能夠閱讀的痛切切,才能感受地溫度不掉半點,這才是—「女性書寫」

那麼我說,閱讀周芬伶,妳要準備聆聽心跳的聲音。

寫作療傷

周芬伶寫了很多關於家人的故事:祖父、小祖母、母親、姊妹、甚至自我。平鋪直敘,卻幾次激起我的眼淚。有人說,作者藉著寫作撫平心中的缺口。即便如此,我仍然覺得能夠這樣自我解剖,是很勇敢的行為,雖然作者自道「是個從小就很膽小的人」

我沒有姊妹、也不是生長於大家庭,其實很難想像她筆下描述的大家庭裡,多為女性的愛恨交纏,加上大祖母小祖母的角力鬥爭,只是就像作者所說的,生長在那種環境,可以輕易了解到紅樓夢的人物為什麼這麼早熟懂事。

寫作能不能療傷?大概可以吧。

周芬伶寫著寫著,豐沛的情緒從書籍傳到讀者,雖說還是那麼濃郁,卻已然旅行偌長的距離,而我現在寫著寫著,似乎也把我感染到的情緒,塗抹上這篇文章。而我也可以安心去睡覺了。

圖片來源:九歌出版社





Aug
22

寫作時間:1997/03/20

臨界點劇象錄-「審判」
演出時間:1997/3/8–14
演出地點:實驗劇場

這個審判,是一場夢魘。劇中瀰漫著一種詭譎的氣氛,法院莫須有的逮捕打亂了K的生活,同樣也打亂我自己對生活的建構。K君最後被折磨地身心俱疲,第一場居然就以他被棄葬作為開場,當裹著 K君的袋子被眾人抬出來的樣子,現在想想好像基督山恩仇記,主角被海葬的那一景,那種社會上對「犯人」的鄙視;連K君的母親都不憐惜的鞭打他,好殘酷…呼應著後頭K君母親漢娜一邊擊打著他,一邊祈求著律師的原諒,連親人都站在法院的體制內?!

突如其來的逮捕,使得K必須面對自我的矛盾,本戲以 3個K做處理,覺得這個安排不錯,因為K是觀眾最需感受的人物,剛毅明朗的K、懦弱神經質的 K都很能令人認同;但K的原始欲望一角,實在太難捉摸,他出現的時機多半讓我迷惘,以致未能對他的肢體產生共鳴,有點遺憾;尤其在終場,面對著法院牧師、許多影響K君重大的人,正直的、懦弱的K同在場上,那種強烈的抗衡…此時原始欲望的 K亦在場上舞蹈,反而覺得少了什麼,也許是氣氛的醞釀還未到頂點,不能烘托出三人的矛盾點吧。那時,我真的覺得,兩個K就夠了…

在前後死、生的對比,中間是對 K所受之遭遇及轉變作一陳述,在「對簿法院」那一場,法院的群眾嘰嘰喳喳的,卻怎麼突然被 K指責說是「原來你們都是法院的人,剛剛的都是演出…」,讓人覺得十分突兀,一來是那份指責太急轉直下了,二來是太早了,作為剛毅正直的 K,難道在一開始還希望勃勃的時候就認定周遭佈滿敵人,還是真的聰明睿智到洞察力驚人;但總而言之,在第二場就明白點出讓我有點失望,其實他根本不用講的,後來的種種經歷、母親的擊打、牧師的法院的立場,就在跟觀眾說明了,如此削弱了力量。

這齣戲的佈置我蠻喜歡的,佈景道具顏色的對比很敢用,很清楚,在空中還懸掛了數把椅子,那是誰也坐不到的,又好像隨時會掉下來,人物來來去去就在那些椅子底下走來走去,似乎隨時都會被不知名的災禍捕捉到。有一點遺憾的是,佈景道具的排列未能考慮的很周到,致使觀眾的視線很容易就被擋住,造成全場的演出變成半場。

演員們算是很整齊也很稱職,除了漢娜一角我稍有微詞,畢竟要叫一位年輕演員去模擬白髮蒼蒼的老婆婆,要下的功夫是更多的,漢娜看起來太「硬朗」了。兩位主要的女角都很漂亮,讓我忘記去注意他們的演技…我很喜歡畫家和律師的「忠實」顧客布魯克;畫家就是顯然該種生意作的多了,絮絮叨叨的好像句句是重點搔人心癢,連賣畫也不改本色,賊賊的,又拿他沒辦法…布魯克可憐兮兮的注定被牽制,想掙脫又不想掙脫,真的,他的不敢帶著不想的意味,讓人憐憫又唾棄。他們兩個都很自然。

這齣戲,我看完後就很想找人好好討論,如果它的換場不要如此的頻繁、耗時,以至於造成觀眾連接情緒的困難,我想它會更好。





Aug
22

寫作時間:1997/03/14

耕莘實驗劇團—尋找佛洛依德
演出時間:3/7 - 3/9 7:30pm
演出地點:耕莘實驗劇場

劇名稱為尋找「佛洛依德」,讓人很直覺的就聯想到夢、潛意識,果不其然劇中藉著小說家真實世界與虛構世界的對立,鏡中與鏡外的對立,夢裡與夢醒的對立,一連串的對立,意圖提醒大家世界本是由一切對立所構成的繽紛五彩,想表達出「尋找自我」的意念。

不過,在看戲的現場,並沒有予人陷入某種思考的境界中,雖然戲一開頭就藉著兩女主角皆有影子跟隨,以及刻意將小說中男角更換成現實男角的名字的顛倒,來帶出企圖,可是演員的表現卻帶來疏離,可以這樣說,演員們很努力看得出來,但因為努力心旺盛,反而造成刻意注意肢體和聲音的好壞,而未能真正融入角色本身。而莉莎B、莎麗B(兩女角的影子),除了如影隨形這個特點以外,不知其何以為影子,亦看不出對比?或許男女主角辜桐和莉莎以及小說中的主角銅鍋和莎麗,仍照原先設定由兩人分飾會較佳,至少那種表現在外的雖都不同,但本質上卻實而為一的氣氛就烘托出來了。

本戲還安排了一個故事「賣花女」和一個角色「導演」,賣花女即是電影「窈窕淑女」,源自雕刻家愛上所雕刻出來的女子,感動神祇使之復活的故事,這個故事放在這裡是不錯的,類比上辜桐塑造小說人物,那種不知不覺就把潛藏在內心不為人知的情感與期盼融入虛構人物,加深現實人物與虛構人物實際上是一體的兩面的說服力;至於「導演」這個角色,有點突兀,似乎只是為了把劇本中未能由男女主角說出的意思,一股腦兒的講出來似的,讓人覺得他像是一位小學老師。

此齣戲的簡介上說「音效上除了襯底音樂外還配上了現場鑼鼓點」,不是習慣的鑼鼓點的印象啦,像是急促敲擊木魚的聲音,初聽之時感覺打斷看戲的心情,聽久之後就出現了一些「點醒、點醒」的意味來,聯想起早課、晚課的暮鼓晨鐘,又像是督促思考的催化劑。另外,這齣戲的襯底音樂很流暢,令人喜歡。

這齣戲毋寧說是一部戲劇作品,不如將之歸類於文學作品,更為貼切也許更能發揮其欲達成的效果,因為戲劇演出,無論如何,還是得考慮其是否能在演出時間內放射出最大的力量,才能賦予觀眾去思考的動力。